第三节 周作人骂傅斯年“驴鸣”(第3节)

作者:夜夜笙歌 阅读:96 书名:《南渡北归 第二部:北归》    [完本] 2017-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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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许多令人怀疑的事,当时有人问他中国会不会亡国,他答以“亡国倒是万幸”。问的人很惊诧,再问如何才是不幸,他竟说:“不幸的是还要灭种!”而且那时候北大教授准备内迁时,他曾多方企图阻挠,也是尽人皆知的事。最后记者问对周作人、钱稻孙之类的汉奸如何惩办,傅斯年用爽朗的山东口音说:“我不管办汉奸的事,我的职务是叫我想尽一切办法让北大保持一个干干净净的身子!正是非,辨忠奸。”最后,傅斯年特别强调:“这个话就是打死我也是要说的。”
这个声明发表之时,周作人已入狱两天,暂时无法继续与之叫板对骂。而一直猫在北平小胡同中的伪北大教授容庚见傅斯年一意孤行,毫无通融的余地,便以中央研究院通信研究员的身份,尾随傅从北平至重庆继续纠缠。
容庚出生于清末广东一个书宦之家,自小受到家风的熏陶,对古文字古物情有独钟。
1924年于北大研究所国学门毕业,留校任教一年后转于燕京大学任教。1928年8月,傅斯年在广州筹备史语所时,打报告向蔡元培、杨杏佛请求礼聘的23名特约研究员中,排在李济之后,名列第11位的就是正在燕京大学任教的容庚。而盛极一时的徐炳昶、袁复礼、罗家伦、杨振声、罗常培、丁山等均位列其后,由此可见傅对容的看重。郭沫若亡命日本时,所撰写的几部与考古学、古文字学有关的著作,包括著名的《卜辞通纂》、《两周金文辞大系》,有相当一部分材料是容氏为之收集提供的。后来郭沫若曾说,“若是没有容庚的帮助,我走上研究金文的道路,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容氏曾一度立下宏心大愿,以八年的时间,专门从事商周青铜器的综合研究,终于在1941年完成了《商周彝品通考》这部开创性的巨著。此书的出版被誉为“标志青铜器研究由旧式金石学进入近代考古学的里程碑,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不过,其时容氏本人已转到伪北大任教去了。今非昔比,抗战八年成为彰显民族大义与个人名节的分水岭与试金石,在这道分水岭上,许多原本的朋友已变成了敌人,正如古人所言“汉贼不两立”是也。
当容庚风尘仆仆地由北平来到重庆中央研究院总办事处找到傅斯年欲当面理论时,傅拍案而起,摇晃着肥胖的身子指着容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民族败类,无耻汉奸,快滚,快滚,不用见我!”当场命人将容氏按倒在地架了出去,扔到了泥泞遍布的马路上。第二天,《新民报》登载此事,标题是:“傅孟真拍案大骂文化汉奸,声震屋瓦。”后来,容氏得到高人指点,重新换了衣服,洗掉满身的污泥,再度登门拜访,表示要谢罪改过,重新做人云云。傅斯年思虑半天,才勉强接见,但仍不允其到北大任教。灰头土脸的容庚只好托李宗仁的关系准备到广西大学教书,后未成行,转聘于岭南大学,终其一生,再也没能迈进北京大学的门槛。
对于这段经历是非,傅斯年在给夫人俞大綵的信中说道:“大批伪教职员进来,这是暑假后北大开办的大障碍,但我决心扫荡之,决不为北大留此劣根。”又说“实在这样的局面下,胡先生办远不如我,我在这几个月给他打平天下,他好办下去。”正是由于这种秋风扫落叶式的无情做法,才使“草拂之而色变,木遭之而叶脱。其所以摧败零落者,乃其一气之馀烈”。有些伪北大教职员与傅的对立面,公开宣称傅斯年是胡适的一名打手,但傅却不承认,他在史语所复员南京时的酒会上,公开对众人道:“人说我是胡先生的打手,不对,我是胡先生的斗士。”
就在傅斯年于重庆、北平之间马不停蹄地来回穿梭,呈火烧眉毛状荡涤汉奸,办理北大复员事务时,西南联大的大本营、战时文化中心——昆明,又乱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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